重振「台灣精神」,反對「自我殖民」

民進黨總統參選人蔡英文在全國競選總部成立大會上宣佈:「民進黨不等於台灣,國民黨也不等於中華民國,如果台灣在我們這一代人的手上失去了決定自己未來的權利,如果中華民國在我們這一群人的手上失去了民主自由的生活方式,那即使這兩個黨都被掃進歷史的灰燼,台灣人也不會覺得可惜,這才是真正的民主。」

「台灣國」的意識型態

這段冠冕堂皇的回應立刻讓我想起:五四時期,陳獨秀在〈本誌罪案之答辯書〉上的一段名言:「本誌同人本來無罪,只因為擁護那德莫克拉西(democracy)和賽因斯(science)兩位先生,才犯了幾條滔天的大罪。」他堅定表示:「若因為擁護這兩位先生,一切政府的壓迫,社會的政策,就是斷頭流血,都不推辭。」

陳、蔡兩人的差別,在於陳獨秀為了「德、賽兩位先生」,「斷頭流血,都不推辭」;蔡英文則是越俎代庖,替「台灣人」發聲,認為:為了「真正的民主」,「即使這兩個政黨都被帶進歷史的灰燼,台灣人也不會覺得可惜」。

令人疑惑的是,在蔡英文心裡,比「兩黨政治」還有更高價值的「真正的民主」究竟是什麼?大家都還記得,七月反課綱團體動員國、高中學生包圍夜宿教育部,部分學生帶梯子爬過圍牆,闖進大樓,占領部長室;在警方驅趕逮捕時,學生不斷高喊:「退回洗腦課綱,捍衛教育尊嚴」。

教育部官員羅列出「反課綱」團體爭議的主題,共計有十七項,大多是專有名詞,包括把「日本統治」改成「日本殖民統治」、「接收台灣」改成「光復台灣」、「慰安婦」改成「婦女被強迫做慰安婦」、「中國」改成「中國大陸」等。任何人都不難看出:所謂「反課綱」運動,其實是「台灣國」和「中華民國」兩種意識型態之爭。

玩弄「台灣意識」

當時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及十三位綠營執政縣市長立刻發表聯合聲明表示,看到高中生自己站出來,「肉身衝撞」教育部,抗議教材遭政治力扭曲,「我們被這股勇氣感動,同時也覺得慚愧,因為給孩子一個健全的教育環境和客觀的內容,本應是大人的責任」。

他們呼籲教育部應宣布立即撤回爭議課綱,繼續沿用現行課綱教材,如果馬政府仍舊執迷不悟,那麼改正爭議課綱、讓教育擺脫政治的干擾,將會是下一任政府的責任,「我們誓言要扛下這個責任,絕不逃避!」

我們切不可忘記,教育部長吳思華對「反課綱爭議」的解決方案是「新舊課綱並用」。請問:「新舊課綱並用」和「撤回爭議課綱,沿用現行課綱」,哪種方式比較符合「民主自由的生活方式」?民進黨不惜使「兩個政黨都被帶進歷史的灰燼」,也要灌輸給下一代的意識形態是什麼?

蔡英文是國民黨執政李登輝擔任總統時「兩國論」的起草者,她曾經說過:「中華民國是流亡政府」,意圖切斷中華民國和台灣的臍帶連結,上次總統大選,蔡英文也曾高喊:「把台灣贏回來」,硬生生切割國民黨與台灣的關係,把台灣視為民進黨的私產。當時她的文宣結語是:「我是台灣人,我是蔡英文」,這根本是把「台灣人」當作是民進黨的專利標籤,企圖分化族群,以從選舉獲取漁利。

如今她再度參選總統,竟然在競選總部成立大會上喊出「民進黨不等於台灣,國民黨不等於中華民國」,分明是準備民進黨如果全面執政,掛「中華民國」的羊頭,賣「心靈台獨」的狗肉。如果她無法區辨「台灣意識」和「台灣精神」的差別,一貫以玩弄「台灣意識」為能事,一旦民進黨再度執政,台灣恐怕會有不測之禍。

「意識」與「精神」

在西洋哲學史上,最先探討「意識」和「精神」之關係的哲學家,是19世紀集德國觀念論之大成的黑格爾。他主張:主體意識的「即自存在」(正),能夠通過自我否定的「對自存在」(反),然後揚棄二者,形成更高層次的綜合型態(合)。通過「即自」與「對自」的內在辯證,「自我意識」可以發展成為「理性」,再發展成為包含人倫、教養,和道德在內的「精神」。

黑格爾的學說,看起來有點「玄」,如果以「反課綱」事件來說明,便很容易理解。今年7月,反課綱學生帶梯子爬過教育部圍牆,闖進大樓,占領部長室遭到警方驅捕後,在八月一日課綱實施上路的大限前,二十歲的反課綱微調北區高校聯盟發言人林冠華,留下了一句話,「我們的教育,死了。」並選擇用燒炭自殺的方式,試圖阻擋他心中的「違法課綱」,引起全台灣震撼。

其實,林冠華在六月初的LINE群組,早向戰友宣布要在七月三十日生日當天「讓媒體輿論瘋狂燃燒」,只是當時沒人確定,他真的會去做。

七月二十六日,林冠華和伙伴們占領教育部長辦公室被捕,在輿論壓力下,台北地檢署決定不起訴林冠華。沒想到他卻選擇了燒炭自殺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反課綱」學生的「台灣意識」

林冠華的死引發各界震撼,教育部長吳思華至林家慰問,遭逢喪子之痛的林母跟吳思華說了很多話,包括孩子的自殺與課綱無直接相關,但她也當場向吳思華表示:「我們不要社會動盪,但希望部長成全冠華的訴求,撤回課綱。」

接著,吳部長接受林媽媽的邀請,在林冠華家裡開了記者會。結束後遇到反課綱的學生大叫「部長殺人!」「撤回課綱!」,他有點忍受不住,回了一句:「為什麼你說的我們就一定得接受?」

當天晚間,反課綱的學生們先是衝進立法院靜坐,又轉移陣地到教育部外弔唁林冠華,並獲得泛綠立委召開臨時會的承諾。凌晨,學生與抗議民眾強行拆除拒馬,占領教育部廣場。隔日下午,吳思華首度在學生面前現身。面對學生的三個問題:是否退回課綱、願不願意道歉、是否下台負政治責任,他仍然堅持新舊課綱併行的訴求,抗議學生譏笑他:「只會做申論題,不會做是非題」,因為被噓聲逼到無法言語,吳思華只好轉身進入教育部。

一群少不更事的中學生,當面斥責主張「新舊課綱並用」的教育部長「只會做申論題,不會做是非題」,這就是蔡英文不惜把「國、民兩黨帶進歷史的灰燼」,也要培養出的下一代!回想當年中共在大陸搞「文化大革命」時期,紅衛兵豪氣干雲地「破四舊,立四新」,真是令人不寒而慄!

「為台灣的未來努力」

在林冠華燒炭自殺當日,重返教育部抗議的學生示威現場,發生了一幕令人觸目驚心的人倫爭執。深夜兩點,一對夫妻在現場找到參與抗爭的兒子,勸他回家;父親抱住兒子,卻被兒子一把推開,說「離我遠一點」。拉扯之中,這名學生以手臂將父親的頭壓制在腋下,呼喝道:「我在為台灣的未來努力,你做了什麼貢獻?」他反手推開母親,說:「你走開!」事後證實,這對夫妻就是癌童周大觀的父母;那名抗爭學生,就是周大觀去世次年誕生的弟弟,今年才十七歲。

十多年前,年僅十歲的周大觀發現罹患惡性橫紋肌癌,透過詩集傳記與故事展現堅強生命力,鼓勵罹患癌症病患勇敢且快樂生活;周大觀去世後,父親周進華及母親郭盈蘭成立「周大觀文教基金會」,頒發生命獎章與抗癌圓夢助學金,鼓勵罹癌人士勇敢挑戰病痛。

周大觀病逝後,他們遍訪名醫,一致認為周媽媽不可能再懷孕生子,然而,在大觀過世二個月後,周媽媽竟奇蹟式的懷孕了,生下周天觀後,大家都認為周大觀回來了。更奇特的是:周天觀不論長相、性情,甚至胎記都酷似周大觀,尤其把玩具放冰箱、洗廁所、愛音樂、愛看書等等,都讓父母驚奇,不得不相信生命的不可思議。

周姓夫妻愛子情深一如往昔,十幾年來,「周大觀文教基金會」為全球病童做了不少事;誰能想像,周天觀參加「反課綱」之後,他們竟遭自己的兒子質問:「你做了什麼貢獻?」更令人震驚的是,這名少年一邊推打父母,竟一邊說自己在為「台灣的未來努力」!

「對父母革命」

周天觀要父母「走開」,抗議人士在旁幫腔說周天觀是為了未來奮鬥,郭盈蘭怒聲回嗆:「你們在誘惑孩子犯罪!他還沒滿十八歲!」

事後周天觀在臉書上表示,雖然他未成年,但這場革命他必須參與其中,這是他「一生最光榮的時刻,不容任何人破壞,就算是家人也一樣」。他已經「和政府革命,不介意在家裡再來一次,反正已經動手打爸爸了。」

事後,周天觀由父母陪同召開記者會,他在會上表示:「吃台灣米,喝台灣水,為什麼不能講台灣獨立?」父母親無奈地表示:他們尊重孩子所表達的意願。

「台灣意識」和「台灣精神」的對立

從上述幾則故事中,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看出:「台灣意識」和「台灣精神」之間的差別。每個人都可能根據自己所擁有某些特質,來形塑其「自我意識」,而形成所謂的「性別意識」、「族群意識」、「階級意識」、或「地位意識」。這些特質有些是與生俱來的,像個人的性別、種族、膚色等等,反映出個人被「賦予的地位」(ascribed status);有些是個人運用其理論理性或實踐理性,而努力爭取到的,稱為「獲致的地位」(achieved status)。個人被「賦予的地位」,並不能反映出他的「精神」。

然而,當個人精益求精,不斷地以其理論理性或實踐理性追求更高的成就時,他追求「獲致地位」的行動,則會彰顯出他個人的精神。不論周天觀或林冠華是不是外省移民的第二代,當他們自覺地說:「我吃台灣米,我喝台灣水,我是台灣人」時,這是「台灣意識」。「台灣意識」的作用,在於區辨「我群/他群」的不同。它源自於個人的「既自存在」,本質上是一種「賦予的地位」,當它因為各種因素,而被「對自存在」喚醒之後,個人只能用辯證的思維來超克它,但卻很難改變他的本質。

「台灣精神」則不然。它是擁有「台灣意識」的人,在覺知其「既自存在」之後,通過其理性的反思與辯證,從事某種倫理或道德行動,為社會大眾所認可,而獲致的地位。周天觀的父母在其長子逝世後,成立「周大觀文教基金會」,長期鼓舞癌症病患,挑戰病痛,不管他是不是外來移民,或是外來移民的後代,他們在台灣社會中所作的工作,都是在鼓舞「台灣精神」。當周天觀把父親的頭壓在腋下,問他父親:「我在為台灣的未來努力,你做了什麼貢獻?」則反映出:高漲的「台灣意識」可以抹殺任何「台灣精神」。

「文化中國」的靈魂

這裡我要特別強調的是:「台灣精神」是台灣這個「文化中國」的靈魂;而在政治人物的刻意操弄下,「台灣意識」卻很可能變成台灣內部衝突不斷的主要因素。「文化中國」是杜維明教授在1980年代便開始提倡的一個概念。我曾經指導一位來自廣州中山大學的碩士生,完成了一篇碩士論文,題為〈三「國」演義:來台陸生的多元「中國」認同〉。文中指出:目前海峽兩岸其實存有三個「中國」:「政治中國」的中樞在北京;在東亞四條小龍騰飛的時代,難以計數的台灣商人發揮了強韌的「台灣精神」,塑造出當年台灣的經濟奇蹟。在那個時代,「經濟中國」的中樞原本在台灣,但隨著大陸經濟的發展,目前已逐漸移轉到大陸各地。然而,「文化中國」的中樞卻是在台灣。為什麼呢?

在日據時期之前,台灣本來就是主要由漢人所組成的移民社會。一九四九年蔣介石撤守台灣時,跟隨他渡海來台的兩百萬民中,除了六十萬軍人之外,還有來自全中國各省的文化菁英,他們已經把台灣的民間社會塑造成一個「比中國更中國」的「文化中國」。

從人類文明發展的角度來看,今天的台灣社會是三大文化系統的交匯之處:教育系統裡傳授的是以「個人主義」作為預設的西方社會科學理論。經過「全盤美化」的一九九四年「教改」以及政治勢力有計畫的「去中國化」打壓之後,儒家文化傳統逐步被排除在教育系統之外,它在台灣不僅是「花菓凋零」,而且是氣若游絲。今天我們在充分吸納西方科學哲學之後,可以很清楚地辨認出支撐華人生活世界的「先驗性形式結構」(transcendental formal structure)。相信「緣起性空」、「借假修真」的「人間佛教」團體,不僅已經把台灣打造成為「文化中國」的中心,而且成為在民間社會支撐儒家倫理的最重要的力量。

「人間佛教」的實踐

「人間佛教」原本叫做「人生佛教」。其最早提倡者太虛大師(1890-1947),因為當時主張「全盤西化」的知識份子對中國文化傳統展開無情的打擊,而型塑出他「人生佛教」的理想,並於1917到1937的二十年之間,致力於推廣「人生佛教」。一九三七年抗日戰爭爆發,太虛大師在《宇宙風》上發表一篇文章題為〈我的佛教革命失敗史〉,承認他過去20多年來在推廣「人生佛教」運動上的努力,因為自己「理論有餘而實行不足」,又找不到「實行和統率力充足」的人,實踐他「人間佛教」的理想,悲願完全落空,並在一九四七年過世。

太虛大師大概作夢都不會想到:「人間佛教」的理想竟然在他身後會在台灣大放異彩。台灣佛教的主要宗派雖然都在提倡人間佛教,而且各擅勝場,其中最為傳奇的人物是佛光山的星雲大師和慈濟功德會的證嚴法師。

星雲是揚州人,十歲時發生蘆溝橋事變,抗日戰爭開始。他與家人跟隨難民潮向蘇北方向逃亡,在槍林彈雨之中穿梭求生,父親卻在日軍攻打南京的煙硝裡「人間蒸發」了。父親失蹤後,家中生活陷入困境,他祇好在十二歲時到棲霞山寺出家。

「徐蚌會戰」發生時,二十五歲的星雲因為參加「僧侶救護隊」,想到台灣受訓,而於一九四九年春天,來到了台灣。一甲子之後,他不僅在台灣南部開創了佛光山,他培養出來的上千名從眾更組織戒律嚴謹的教團,在全球各地建立了三百多個道場,到世界各地弘法,最近並在台灣成立中華傳統宗教總會,整合本土及外來宗教。

慈濟功德會的創辦人證嚴法師是印順大師的弟子,她以「千手千眼觀音」作為意象所組成的救援隊,遠赴全球各地「救苦救難」,不僅讓台灣能夠「走出去」,而且讓許許多多的家庭主婦和中年婦女獲得生命的意義,為台灣社會民間的活力樹立了非常重要的典範。在眾多因素因緣際會之下,結合中國文化傳統的「人間佛教」其實已經塑造出中國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宗教和文化現象,將台灣打造成現代的「文化中國」。目前正在以台灣作為中心,向世界各地幅射。

「即自存在」的壓力

令人遺憾的是,今天綠營的政治人物完全不清楚「台灣精神」對於台灣社會的重要意義,反倒刻意要利用「台灣意識」以謀取政治利益。在周天觀和父母發生衝突的第二天,父母親陪他召開記者會,周天觀倔強地表示:「吃台灣米,喝台灣水,為什麼不能講台灣獨立?」父母親也只能無奈地表示:他們尊重孩子所表達的意願。這是身為父母的人因為親情而屈從於自己的「即自存在」。林冠華的母親在兒子自殺後,也有類似反應。她連續在臉書PO文懷念愛兒。她跟林冠華的同學深入交談,瞭解真相後,重新認識到自己的這個孩子,「他完全不盲目,他忠於自己意志,並且有追尋者。」

她唏噓的寫道:「冠華,原諒媽媽,我誤解你,讓你過去承受壓力,把珍寶當蠢材,現在我才知道你對理念的堅持和行動力。有病的是這個社會,是大人,是我這種被洗腦過的家長,你就是個小王子永遠有純真的思考,你的使命完成了,讓輿論去沸騰吧,讓我們這些被洗腦過的成人去重新思考吧。」

「真正的人」

而林冠華的戰友們則透過網路,四處傳送「林冠華語錄」:

「如果有人逼迫你忘記不該忘的東西,你應該反抗、你應該戰鬥,你不該讓自己變成被豢養的野獸!因為我們都是驕傲的賽德克.巴萊,真正的人!」

「寧鳴而死,不默而生;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他們真的知道自己在反什麼嗎?他們知道自己在反可能教出你這種垃圾的課綱。全劇終。」

「你這種垃圾」是指父母那一代。「教出你這種垃圾的課綱」應當就是指「微調課綱」。「賽德克.巴萊」是魏德聖主導拍攝的電影長片。在賽德克語裡,賽德克是「人」的意思,巴萊則是「真正」的意思。「賽德克.巴萊」的意思就是「真正的人」。這部電影的內容是在描述「霧社事件」中原住民抗日的故事,但以獨派所主張的「台獨史觀」來看,卻有完全不同的解讀。他們認為:原住民才是台灣「真正的主人」,其他的漢人、荷蘭人、日本人、以及國民政府,都是「外來殖民政權」,都是「台灣人民」反抗的對象。「微調課綱」是以「漢人為中心的史觀」,是「大漢沙文主義」,找不到原住民的歷史,所以必須挺身反抗到底,才算是「真正的人」。

然而,「原住民的歷史」是什麼呢?

「人種展示」與原住民研究

一九○○年巴黎世界博覽會期間,日本曾經在會場展示台灣原住民。當時的殖民主義者,一方面藉由「人種展示」來炫耀帝國的權威,一方面宣稱:他們的殖民是促進世界文明發展的進程。

「人種展示」其實是日本研究台灣原住民的開端。昭和元年(一九二六年),畢業於哈佛大學的移川子之藏來到台大前身的台北帝國大學,設置「土俗人種學講座」,從事「人種學」研究。兩年後,東京帝大出身的飯詔龍遠教授及力丸慈圓副教授也連袂來台,在台北帝大創設「心理學研究講座」。

一九三○年,霧社事件爆發,日軍參謀和知鷹二鑑於原住民對日本軍警作戰英勇,以寡擊眾,因此建議:若能徵召原住民替日本作戰,應能對日本有所貢獻。為了配合當時日本政府的「南進政策」,當時台北帝大的主要研究方向,是調查台灣山地原住民的智力、形狀知覺、色彩偏好、民族習性行與懲罰制度等,準備到南洋作戰。

日本古代的武士精神?

根據某些獨派作者的說法:「高砂族本來就具有日本古代的『武士精神』,加上受過日本教育,『日本國民』的意識非常強烈」。當年台灣總督府招募「志願從軍高砂青年」,公告一出,竟在山地部落掀起「不志願非男人」的從軍熱潮。「第一批應徵者高達五千人。他們拿著祖先傳承的番刀應徵。其中不少人提出『血書』,爭先恐後,志願從軍」。

一九四二年三月,第一批「高砂族挺身報國隊」五百人赴菲律賓參戰,五月七日擊退巴丹半島美軍而聲名大噪,後來,日軍又陸續送了七批「高砂義勇軍」到南洋作戰。「他們盡忠盡職,茂密的叢林好像是自己的家園,視、聽覺及方向感像野獸一般敏銳,狩獵所養成的神槍手更比比皆是」。日本軍官普遍認為:「高砂隊員英勇、服從、為長官效命及犧牲奉獻的精神」,連日軍也難望塵莫及。可是其犧牲也特別慘烈。高砂隊員總數約四千人,估計有超過三千以上的人戰死。其中取名「薰空挺身隊」的傘兵部隊,乘坐飛機以機腹迫降雷伊特島的機場,試圖奪回機場,結果是全軍覆沒,無人生還。

「大東亞戰爭的魅力」?

有些獨派作者描述「高砂義勇軍」如此奮不顧身地為日本出征作戰,是因為他們「戰勝不了大東亞戰爭的魅力」。所謂「大東亞戰爭的魅力」,便是「將亞洲由白人殖民的國境中解放出來」,這種論點聽起來,似乎是在跟今天日本對二戰歷史的修正主義者相唱和。

這些修正主義者主張,日本沒有侵略鄰國,只是在「朝鮮、台灣和滿洲投資」,日軍強徵慰安婦也是南韓政府編造的故事。在曾經歷二戰且親眼目睹日軍罪行的日本老一代凋零後,有愈來愈多日本年輕人相信這些說法,修正主義史觀逐漸成為主流。

即使「高砂義勇軍」真的是有心協助「日軍把白人帝國主義者趕出亞洲」,日本政府對他們的回報又是什麼?

「天理難容的判決」

台灣原住民李光輝(日名中村輝夫),是陸軍一等兵。終戰後,仍躲藏在印尼的摩洛泰島山區,獨自生活近三十年。一九七四年被發現後才被送回他的故鄉,台灣台東。當時日本政府發給李光輝日幣六萬八千元。但是同一時期在關島山洞被救出的二位日本兵,橫井庄一領了一千萬日幣,小野田寬郎是少尉軍官,所以領二千萬。台灣人領六萬八千元,日本人卻領一、二千萬元,非常的不公平!明治大學宮崎繁樹教授因此發動組成「台灣人元日本兵士補償問題思考會」,並組成八人的律師團,邀請台灣人鄧盛等十三人當原告,義務為此一問題進行代理訴訟,向日本政府及國會要求賠償包括貯金、未給付薪俸其他等等。

一九八二年東京地方法院的審判長牧山市治,針對這一案件的判決是:「台灣人的告訴非常值得同情,但是沒有法律上的依據。」所以不是敗訴,而是「棄卻」(駁回)。當時告訴團團長鄧盛在法庭上大發雷霆說:「這種天理難容的判決,是不是日本已沒有正義、人道?日本人是沒血沒淚的嗎?」

「為日本祖國作戰」?

日據時期,出生於日本列島者為日本「國民」,或稱「內地人」,出生於殖民地者則為「臣民」,或稱「外地人」;台灣人稱為「本島人」。內地使用的規定以法律形式發布,外地使用的規定以「敕令」發布。東京地方法院的判決表示:日據時期,日本是依照台灣總督府的「敕令」在統治台灣「臣民」,所以只能發給「慰問金」;不能依照當時日本的「內地法」,發給國民補償金!更清楚地說,獨派作者說什麼「高砂族受過日本教育,『國民意識』非常強烈」,根本是一廂情願,刻意扭曲歷史!

二○一五年八月底前總統李登輝出版新書《新.台灣的主張》,他形容自己是「接受日本統治時代教育,並且成為志願士兵的台灣青年」。當年與哥哥志願成為日本兵,「一心懷抱著為國家挺身作戰、光榮赴死的理想」。

這本書有相當篇幅是李登輝自述的二戰回憶。李登輝說,哥哥是日本海軍陸戰隊員,一九四四年在馬尼拉之役負責斷後,「不幸為國犧牲」。二○○七年六月七日,哥哥陣亡後的六十二年,他終於在靖國神社見到哥哥,「我由衷感激日本人將哥哥奉祀在靖國神社」。

「反課綱」紛爭暫告一段落,兩岸中國人在日本戰敗投降70週年紀念抗戰勝利,李登輝卻接受日本右翼媒體訪問,說70年前台灣人是在為「祖國」日本作戰,對日抗戰並非事實。馬英九紀念抗戰勝利,是在「騷擾日本」;引起輿論譁然。民進黨主席蔡英文立刻表示:這是李登輝「個人的歷史經驗」,主張我們要「珍惜現在所享有的言論自由」,要包容不同的歷史記憶和歷史詮釋。

蔡英文的「包容」

長久以來,李登輝一直是蔡英文背後的影武者。蔡英文雖然口口聲聲說他尊重「中華民國憲政體制」,她所謂的「包容」,只是要大家「包容」李登輝的「日本祖國論」;民進黨卻不能包容依照「中華民國憲政體制」而作「微調」的課綱!

任何人都不難看出:李登輝的言論和「反課綱微調」並不是獨立事件。民進黨如果再度執政,一定會「改正爭議課綱」,並繼續沿用「自我殖民」的「現行課綱」,來清洗人們意識中的「文化中國」。

令人不解的是:即使台獨派想搞獨立,也要在「文化中國」的土壤上,當一個堂堂正正的台灣人。為什麼要附和日本右翼的「修正主義」史觀,當日本殖民地的「次等國民」?李登輝在他的新書中說:「在軍隊裡,有時被反覆摑掌,或被迫洗丁字布,但我並不記得有什麼特別嚴苛的待遇」。當時負責訓練的日本軍士官經常嘲笑台灣兵「人の嫌がる軍隊を志願して來る馬鹿も居る」(人人嫌避的軍隊,竟然有人志願進來當「馬鹿」)。李登輝願意以「馬鹿」自居(馬鹿も居る),台灣人為什麼非得學他當「馬鹿」不可?這種精神上的「自我殖民」,那裡還有什麼「台灣主體性」可言?

在國民黨「氣若游絲」的狀況下,為了對抗台獨修正史觀的逆流,台灣文化界的自救之道,就是仿效當年日據時期的「台灣文化協會」,組織「台灣精神重振會」,效法當年蔣渭水、林獻堂等先賢抗日的「台灣精神」,高舉「文化中國」的大旗,來和自我殖民式的「修正主義史觀」作長期的抗爭!

  1 comment for “重振「台灣精神」,反對「自我殖民」

  1. 2016-05-02 at 3:02 上午

    <「重振『台灣精神』,反對『自我殖民』」的大謬誤(百世樹仁的栽下仁苗泱泱大國之風)>:

    「重振『台灣精神』,反對『自我殖民』」者,係「文化中國論壇社」的成立宣言中,<「台灣意識」和「台灣精神」的對立>的兩段引文。因為,這是近代哲學的核心,尤其以「現代性的詭計得逞」橫行,對故國及當下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卻為勞思光教授的呢喃:
    現代性與後現代性之間種種矛盾,這一重一重的問題困難到現代為止,特別就中國思想界講,始終沒有幾個人能夠碰觸到這個問題,看清這個問題。(郭朝順著:《2016儒學與當代哲學新視野國際學術研討會會議論文集˙論勞思光哲學模型- -以勞思光論哲學基本問題為依據》,臺北:輔大、華梵、中國人大哲學系院,105.4.30,頁1B-1-23。)
    因此,筆者細讀後,對其取保留的態度,乃就其大者,簡述如下:
    一˙保留的大謬誤分析:
    (一)第一段引文分析:「台灣意識」的作用,在於區辨「我群/他群」的不同。它源自於個人的「既自存在[1]」,本質上是一種「賦予的地位[2]」,當它因為各種因素,而被「對自存在[3]」喚醒[4]之後,個人只能用辯證的思維來超克它,[5]但卻很難改變他的本質。[6]「台灣精神」則不然。它是擁有「台灣意識」的人,在覺知其「既自存在」之後,通過其理性的反思與辯證,[7]從事某種倫理或道德行動,為社會大眾所認可而獲致的地位。[8]。
    分析:
    [1]意識雖然屬於私人的,乃謂既自存在。但是,它有很大與很深的部份,不屬於個人。這就是哲學基本問題的特殊性與普遍性之辨,尤其是自由與宿命之辨,(近代哲學之所以然者,此也。)這更是心理學與社會學之辨。然而,近代哲學簡化的以選擇來論,佛洛伊德以利比多另闢歧途而造就了伊底帕斯。故國始終以《易經》三才兼三才與《中庸》贊參闡釋,乃煚異於西印者也,如梁溯溟先生《中國文化要義》的西方幼稚型文化、中國早熟型文化、印度早熟目的型文化。但是,梁先生茫然於儒家的目的。蓋,儒家目的是和而不同與天人合一的從心所欲不踰矩利永貞見群龍無首吉吾與點也再現。孔子規劃的三代之治、孟子開出的治亂循環歷史觀及荀子的隆禮勸學實踐,即最好的證明。
    [2]由[1]得悉,此非賦予的地位,乃認識自己(資訊正確- -宗族家族家庭傳統)的自我肯定之個人認同前提與基底,乃以臺灣(自己)為思考、關懷、投注、行為的安身立命憑恃、內容與目的的項目、內容與核心,(關己)即以仁(良心或善良純樸)關心、在意、愛護、發展、造就臺灣(自己)。就此,其乃可以和對自存在展開對話。也正因為如此,郭盈蘭女士才嚴厲的在反課綱現場指控民進黨、臺聯、北社的台獨社團,短短的三個月,就讓她未滿18的兒子,變成了小紅衛兵,讓她哭訴無門……(現場是台獨的壓迫)
    [3]正是前述的既自存在及認識自己而非賦予的地位,乃承受與教訓的累積而為對自存在。但是,此乃心理學與社會學相爭不下者,儒家乃以斅為論,闡釋師、生、經典與教學的意義。此處的經典是廣義的意義,乃經典就是經典(教材或講義),經典亦是社會,(如現場是台獨的壓迫)經典更是超越。因此,讀錯講義,經典教學有問題或偏差,抑是提供(依據)資訊有問題或偏差,那就是禮亂首、禮壞樂崩、名教自然、以理殺人、禮教吃人、科玄論戰,國祚民命殆矣。尤其是周媽媽與周爸爸的現場台獨壓迫,更尤其是現代性的詭計得逞,將夢遊者異鄉人流浪者陌生人輸出,讓他者的認識自己歧出,教他者自我肯定崩解,自我認同任人宰制。世界徹底虛無主義的異化,夢遊者異鄉人流浪者陌生人充斥:
    克拉克著,董瑩、肖瀟譯:《夢遊者:1914年歐洲如何邁向戰爭之路》,臺北:時報出版公司,2015.7.27初版。
    格林妮著:《教師即陌生人》。(Greene, M.Teacher as stranger: Educational philosophy for the modern age.California: Wadsworth Publishing Compary.)
    卡繆著,莫渝譯:《異鄉人》,臺北:志文出版社,1900.1.1初版。
    赫塞著,楊玉功譯:《流浪者之歌》,臺北:漫遊者,2013.10.3初版。

    人,既容易淹沒在瑣碎與平凡中,更容易熙熙攘攘於名利權色中。不認識自己,看不見真相。自我失去了價值,生命失去了意義,生活茫茫如糞坑裏的蛆。權利主義與功利主義盛行,人乃寫實了拉康及佛洛伊德的分裂利比多小它物。這還談什麼主體性,實即反他者的主體性之現代性跪計得逞!
    [4]然而,人之異於禽獸者,幾稀。自我很容易喚醒,其卻不易覺悟,更容易陷入認同的危機及泥淖中。就像夢遊者異鄉人流浪者陌生人,尤其是夢遊者。如奮力返鄉的鮭魚李登輝及陳水扁,自以為掙扎上了上層社會,更君臨天下的領導群倫。沒想到,上面跟下面,沒有什麼差別。甚而更糟,自己竟然可以利用別人的茫目崇拜,達成自己名利權色不慮潰乏的私欲,意欲慾望化與神聖化。這就是高明與更高明的騙術而為愚民新奴隸制度了,乃有林飛帆(張瑋珊為反例)鄭捷林冠華周天觀別人的孩子死不完控訴,特為一將功成萬骨枯及臺灣成了詐騙輸出國。近二十多年來,臺灣的聰明智慧無處用,新剩餘價值的往歪邪上走,寫實了李登輝陳水扁蔡英文柯症以來的不走正路,走歪路、走邪路、走投機取巧的路,從上到下整個的被現代性給賣了。像極了:

    柳建偉《英雄時代》:龍生龍,鳳生鳳。耗子生來,只會打洞。(湖南:人民文學出版社,2001.3.1第1版,第12章。)其實,真正叫人悲哀的是:一代不如一代!臺灣成了詐騙輸出國,這就是去中國化教育的成績單。前面是林怡種著《心中一把尺》的:美國時代雜誌列出2006年世界十大醜聞,臺灣扁家涉貪污,指控名列第五。消息傳回國內,頓時又成為民眾爭相撻伐的焦點:丟臉丟到國際上!(臺北:秀威資訊,2008.1.1初版,頁47。)又,2015.4.30《自由時報》:瑞士判還扁案海外2億,羅瑩雪:還有3億要討。另,2016.3.4《聯合晚報》:扁、珍房地產,被美方沒收。現在是2016.4.18《壹電視》:「台灣」淪詐騙輸出國?羅瑩雪:全世界都在笑!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乃為《危機女王》的《無處可逃》,換醒真會從勞思光先生沒有幾個人中覺悟。故,李登輝說日本才是祖國,(104.8.20《自由時報》)柯症跟著說殖民越久越進步,(104.2.1《自由時報》)蔡英文更說台獨是年輕世代的天然成份,(103.7.20《自由時報》)鄭捷乃震驚全世界,(103.5.22《自由時報》)林冠華讓父母暗自擁泣,(104.7.30《自由時報》)周天觀嚇醒了媽媽,(104.7.31&105.2.16《自由時報》)台灣成了詐騙輸出國(105.4.18《壹電視》&105.4.20《自由時報》),這是喚醒的意義嗎?
    [5]黃光國教授寄望辯證的思維,他實在是太天真了。(筆者預判該作係黃教授的作品,其絕非李明輝教授的作品,該文筆調與內容得悉。)因為,勞教授於此已說明了樂觀黑格爾意義,亦明示了蕭邦圓舞曲的意義,尚標誌了費爾巴哈馬克斯尼采佛洛伊德達利的墮落意義,更隱喻了莊子渾沌死的意義。故國在此一襲下來的禮亂首、禮壞樂崩、名教自然、以禮殺人、禮教吃人、科玄論戰反省,早就表述了禮教束縛人性枷鎖的突破,乃為雅斯培《歷史的起源與目標》唯一的典範突破意義。(西方此後是1600年許的黑暗時期,印度至今仍是他們自己的黑暗時期。)因為,國人在此有如是的爭論,那是對國故學藝不精所致,尤其是中西的體用掙扎。蓋,在問題出來時,孔子就給出了精湛的參考案:首先是禮之本與禮後乎之辨,其後是先後進之辨,最後是暴虎馮河叩兩而竭時中中庸中和中節。孟子更有杞柳桮棬的明確終始條理之辨,終為荀子的人之性惡隆禮勸學化性起偽之成。因為,人之性惡者,人之性,惡?惡,音ㄨ,何也。故,隆禮勸學化性起偽焉。對於此,歷史文化不是沒有深刻對策與有效回應者,端視當時的知識份子之內涵、氣度與能力了。因此,我們僅春秋時的喪家之狗孔子周遊列國,接著乃有三千二三子及孟荀儒家傳統,便可知其堂奧。其後乃為天理人欲的再現而有宋明儒學,最後是眼前的花果飄零及後花果飄零,其鑰即熊十力先生而開展中國文化的免葬於故宮。(其功在唐牟徐三大弟子及張君勱)
    [6]對於本質的思考,這正是中西(印)的根本差異,即易、不易、易簡之辨。筆者先不論宗教、神學、哲學、形上學的本質(本性)意義,僅就故國的《易經》傳統言,其自身即隱喻了易、不易、易簡的意義,《易緯乾鑿度》乃能闡釋出易、不易、易簡來,特為故國哲學基本問題的特殊思維。因此,以本質很難改變闡釋本質或人性,那是真的不理解中國文化,其乃變化氣質的易、不易、易簡的意義,是謂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的其命維新也。否則,人文為不可能,此所以當初孔子問禮後,跟老子說再見的本懷差異者也。故,鳥獸不可與同群,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乃:郁郁乎文哉,吾從周。這是多麼清楚的不從夏、不從殷的祖述堯舜,憲章文武,上律天時,下襲水土。
    [7]就理性的反思與辯證言,這是非常的不夠,乃理性既是現代性的標誌,更是西方哲學或學術的核心,尤其是科學革命、工業革命、資本主義、政治革命、社會運動,現代性、後現代與全球化,尤其是第三波革命,乃民粹操作的政治騙術、消費騙術及宗教騙術,單純的人(馬庫塞反諷的稱《單向度的人》)無處可逃矣。然而,要喚醒自我或人性,確實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西方啟蒙至今尚未完成,那就遑論勞教授的呼喚了。
    [8]為社會大眾所認可!這是民粹操作最可惡的地方,最有名的例子即[2]及[3]的「如現場是台獨的壓迫」,周爸爸和周媽媽有反思與辯證的能力。於今,有誰聽到了他們的控訴呢?有誰能安撫他們的啜泣呢?尤其是散落的小燈泡媽媽:從根本、從家庭、從教育,來讓這種人消失在社會上。卻被人質疑太冷靜,周媽媽也被質疑為演戲。人民被愚民的當了新奴隸,還自以為自己是自己的主人而狂妄自大。有誰想到,大家是置入性行銷的飼料雞。更沒想到的是:民粹竟是現代性和全球化的夢遊者陌生人異鄉人流浪者的傀儡,其竟毫無所覺且樂此不疲如《危機女王》的《無處可逃》警訊。乃:生命的本能,無需勞教授的少數人。理性的本真,無需反思、辯論和大眾的認可,它本身就會發動自己、牽引大眾,大家齊心同力指向傀儡、流浪者、異鄉人、陌生人、夢遊者,沛然莫之能禦的與易歸仁。因為,生命安然存在的渴望,正是生命的基本需求與保障,離此便無任何的正當性與合法性,人人都可以天經地義、理直氣壯的一夫當關,雖千萬人吾往矣!雖殺身成仁、舍生取義,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
    (二)第二段引文分析:林冠華的母親在兒子自殺後,也有類似反應。(因為親情而屈從於自己的「即自存在」[9]。)她連續在臉書PO文懷念愛兒。她跟林冠華的同學深入交談,瞭解真相後,重新認識到自己的這個孩子,「他完全不盲目,他忠於自己意志,並且有追尋者。」
    她唏噓的寫道:「冠華,原諒媽媽,我誤解你,讓你過去承受壓力,把珍寶當蠢材,現在我才知道你對理念的堅持和行動力。有病的是這個社會,是大人,是我這種被洗腦過的家長,你就是個小王子永遠有純真的思考,你的使命完成了,讓輿論去沸騰吧,讓我們這些被洗腦過的成人去重新思考吧。[10]
    [9]為親情而屈從,這是最不應的詮釋。蓋,不林冠華的母親跟周天觀的母親不同,前者既是殺死兒子的共犯,更是「現場是台獨的壓迫」下變節的基督徒,後者是搶救兒子與維護家庭的偉大母親。
    [10]上述這兩段有關林冠華的說法,筆者全取保留的態度,詳見「楊冀華著:《亂臣賊子懼、大罪有六、孔孟荀的批判(超「課綱和反課綱」的小四說法&臺禍蔡英文)》,新北:性理大學,105.189-211,尤其是頁137-160&210-211。」的如下內容:
    一˙<林冠華的催命咒>。
    二˙<林冠華的催命咒(一)(林冠華與朱震的共同心聲- -《自由時報》事實的真相在此)>。
    三˙隨附「林冠華的催命咒」相關新聞九則:
    (一)<烈士不是這樣當的,武陵座談會爆衝突。>。
    (二)<不滿男子在課綱座談發言,學生退席抗議。>。
    (三)<疑愛國同心會成員鬧場,課綱座談爆衝突。>。
    (四)<「林冠華的催命咒」,男朗讀遭嗆下台。>。
    (五)<刺激的林冠華催命咒實況錄影>。
    (六)<課綱說明會,青年自殺論引爆衝突。>。
    (七)<愛國同心會來亂,反課綱學生回敬中指。>。
    (八)<課綱微調座談,學生抗議要教長下台。>。
    (九)<靜坐…反林義雄?>。
    四˙<扁擔(閻王審判真的很嚴)>。
    五˙<蔡英文的驕傲、愚孝作忠與民進黨想收割收據嚗光的紅利>。
    六˙<少年英雄與狗熊&在陰陽兩界演雙簧(<扁擔>與林媽媽妳是怎麼教兒子的- -計畫自殺的讓媒體輿論瘋狂燃燒)>。
    七˙<國家社會當前的動盪源(部長跟學生在國圖內進行微調黑箱溝通)>。
    八˙<三華神通、兔死狐悲&陳為廷性侵史入課本>。
    九˙<對話開始於星期一>。
    十˙<計畫自殺的讓媒體輿論瘋狂燃燒>。
    十一˙<玉殤:誰殺了阿嬤?(林冠華說是朱震、王品蓁、梁豔柔、陳建勳、周天觀和我)>。
    十二˙<多恐怖……現在,你們良心安嗎?>。
    結論係:
    一˙林冠華計畫自殺的讓媒體輿論瘋狂燃燒。
    二˙林冠華和林媽媽在陰陽兩界演雙簧。
    三˙朱震、王品蓁、游騰傑、莊于庭、梁豔柔、陳建勳及小Z等,集體殺(害)死了林冠華。
    四˙本案誠如郭律師和周爸爸的指控:你們(霸佔教育部前廣場的獨派人群)在誘惑孩子去犯罪、都是你們這些人教壞小孩子、孩子拿的都是台獨刊物,我的孩子變成了紅衛兵。質疑民進黨、台聯、人本、北社躲在幕後提供場地,支持鼓動、洗腦這群孩子。
    五˙讓小燈泡媽媽的心願:從根本、從家庭、從教育,來讓這種人消失在社會上。在我們的努力與維護下,從價值下手,由教育紮根,重拾仁道良心,以四維八德在家教、社教及體制教育下,百世樹仁的栽下仁苗,教她、他天地萬物一體之仁、民吾同胞物吾與也、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悲天憫人胸懷與氣度,這才是到道地的臺灣精神而為一甲子中央與邊陲合之泱泱大國之風,乃為里仁為美的臺灣最美的風景是人之近悅遠來遠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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